a place to sit (15) - 處女

從綠島回來,心情超乎我想像的好了很多,回來了幾天,閒閒沒事作,每天睡到自然醒,也沒再作怪夢了。

看看洗出來的相片,真棒,而那隻小羊竟也拍了不少張,都是我們去抱牠的合照。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頭小羊與那鍋羊肉爐的巧遇,阿凱在網路上他的”行星 B - 1976新聞台”寫了一篇文章”Meat is Murder”,一段寫道:

這些生物不是因為必需的需要而存在,首先人是可以吃素的,其次,這些屍塊來自人類對肉品的非必要的消費行為而集中眷養的生物…這時想起在綠島吃羊肉爐時,那隻撲到我身上撒嬌的小羊,Vodka很快速的拍下來,畫面裡我諷刺的笑得很開心,覺得自己真的是殘忍可怕到極點,決定開始吃素。

於是,他也倒是真的開始吃素,真是個多愁善感的文藝青年啊。相較之下的我,卻常常在夜市包一堆鹽酥雞來吃。

晚上11點多,老舊的電風扇有點秀豆不太想轉,開著電腦收收信,音響放著雄偉狀闊的義大利歌劇金屬團Rhapsody的三部曲專輯,唱著一段幽遠的神話故事。

現在的垃圾郵件真的是多到一個讓人無法忍受的極限了,平均每20封垃圾郵件,才有一封是真的我要收的,唉,是什麼狀況。

一封封的砍著信,而有一封是學妹在我去綠島的那一天寫給我的,主旨是”我好難過喔!學長”:

學長,我好難過喔!
小宇怎麼可以這樣對我,為什麼?而且還是跟那種賤女人,我該怎麼辦……
他說他愛我也尊重我的,現在卻是這樣,學長,我好難過喔!我該怎麼辦……

Silly

我想她之前還沒等的及我回信,就忍不住情緒call我了,就在我逛精品店的當晚。我找了找電話號碼,準備打給她,巧的是電話響了,是Silly打來的,見鬼了。

「喂~~」

「學長,是我啦。我…我…」Silly泣不成聲。

「是怎樣,記得深呼吸,多喝水…好啦!不要哭啦!不然哭完再打給我,bye-bye。」

「學長,你怎麼這樣啦!」

「可以講話了吧!」

「好啦,先不哭嘛,人家我同學都會安慰我不要難過,你竟然要掛我電話。」Silly強忍住眼淚。

「神經喔,我幹什麼叫妳不要難過,你明明難過要死啊,況且就安慰妳這些廢話,妳的難過就能不見喔,妳的答案就有解了嗎?」

「你幹嘛那麼兇啦,人家是你可愛的學妹ㄟ!」

「我哪有兇,我只是不想說廢話,看能不能實際解決問題而已。而且,你一點都不可愛,謝謝。」

「好啦!所以我才想找你聊啊,爛學長。」

「嗯,普通爛而以,現在是什麼狀況!」

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,學長。」

「閃人啊,就分手!這麼簡單。」

「簡單是你說的,八年,在一起八年是很簡單的事嗎?」

「的確是不簡單,八年,超乎我的想像,八年內我不知道被甩過幾次了。但是發生這樣的事,就算小宇認了錯回到妳身邊,妳覺得妳能忘了這些過程嗎?妳能跟以前一樣沒有芥蒂的跟他好好在一起嗎?」

「我不知道,我就是不知道啊?」Silly放聲又開始哭。

「哭完再打給我,bye-bye。」

「學長,你不要這樣啦,人家很難過啊。」Silly又強忍住眼淚。

「不是嘛,我知道妳難過啊,但是妳這樣哭我們能好好的講話嗎?」

「好啦,人家忍住就是了。」

「嗯,乖。」

「我還是很愛小宇的,畢竟在一起八年了,這中間也渡過很多大大小小的事啊,我想他認錯回頭的話,我會原諒他的。」

「好,我問妳,妳覺得整件事是錯在小宇嗎?」

「當然是他的錯啊,我這麼相信他,結果他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女生就搞成這樣了,當然是他的錯啊。」

「搞成怎樣?」

「他們…他們上床啦,我在家等他下班,結果他跑去跟那個賤女人上床。」

「什麼賤女人,那個女生跟小宇睡就是賤嗎?妳也不是跟他住在一起,睡在一起。」

「那不一樣啊,你怎麼這樣說,我是他女朋友,而且我們是談到要結婚的ㄟ。」

「所以妳覺得問題在哪裡?」

「就是那個賤女人,明明知道小宇有女朋友了,還勾引他,還跟他上床。」

「你覺得這就是問題嗎?一切都是這個女孩子的錯,只要她消失了,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嗎?」

「當然啊,我朋友也都說是那個女孩子的錯,還有小宇…小宇…」

「小宇怎樣?」

「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啦~~」

「其實上次我在綠島時,你打來哭哭啼啼的說了一堆,我大致上猜想到是什麼狀況了,我不想說這整件事誰對誰錯,但是妳,妳自己,或許是一個很大的關鍵。」

「我,我有什麼問題,我那麼愛他、相信他,都搬去跟他住了,生活上我也幫了他很多忙,我有什麼問題,是那個女生跟他自己把持不住啦,賤!」

「別再提賤這個字啦,我不喜歡用這種字去形容別人。」

「可是他們…好啦,我不說就是了。」

「等一下,我把音樂轉小聲一點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好,現在我很認真也很嚴肅的來跟妳聊,當然,能幫妳解決問題的效果我想是不大的,感情這種事,真要能去解決的,都是靠你們自己,但至少我們聊聊,或許可以讓妳知道這整件事,妳也需要負起一些責任的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儘量平靜點,激動起來的時候,妳就記得深呼吸,然後也不要說話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好,我先說,我沒站在妳這邊,也不會站在小宇那邊,我以我的認知跟想法來跟妳聊,絕對很主觀,但我不會去說誰對誰錯,我也不會給妳任何建議或要妳該怎麼作,因為我剛說了,要解決問題,是要靠妳自己的。」

「嗯,我了解,但是,你怎麼可以不站在我這邊,你是我學長ㄟ。」

「學長,哈,我也是小宇的學長啊,妳說怎麼辦,而且妳要我跟妳的好朋友一樣站在妳這邊,然後只是一起罵小宇跟那個女孩子嗎?」

「喔,我知道了啦!」

「然後…我覺得可能會有些話讓妳不自在,但是看妳願不願意回答囉,或是妳就自己去想我說的問題是不是值得妳去思考。」

「嗯,好。」

「妳是怎麼知道小宇跟那個女生的事的。」

「前一陣子他行為很怪,晚上常常接手機,然後他都會到別的房間去講電話,我問他是誰,他都說是朋友要找他喝酒,還有常常很晚回家,他以前就算公司加班也不會到那麼晚啊。而有一次他在洗澡,他手機有簡訊,我就幫他看一下,結果是一個女生傳送的。」

「妳怎麼知道是女生傳的?」

「那個簡訊就很噁啊,說什麼”小宇哥,我好想你喔,才分開一天,我就忍不住想著你,明天可以到我家嗎?”啊~~~~~什麼跟什麼啊,這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啦,我問小宇這是怎麼回事,小宇還很生氣說我幹什麼接他手機,這是他的隱私權,然後說那個女生是工作認識的,很喜歡他,一直粘著他,但是他跟她沒什麼,也拒絕過她,但是她就是不死心之類的話。我當然不相信,所以我們大吵了一架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之後狀況還是一樣,小宇還是怪怪的,我們話越來越少,他常常很晚回到家就睡覺,理都不理我。」

「可是或許他工作真的太累了,妳知道的,人都會有工作倦怠,而且會影響心情。也或許那個女孩子真的喜歡小宇,但是小宇真的沒跟他怎樣啊。」

「他已經承認了啦,這對狗……反正他已經承認了啦,我……」Silly那頭靜了好一下子,我想她在深呼吸,忍住情緒與眼淚,好跟我繼續聊下去。

「學長,就是在我寫email給你的前兩天晚上,我一個人在家等小宇,結果竟然接到那個女生用小宇的電話傳簡訊給我,她根本就已經在挑釁了,簡訊上說……」Silly又靜了一下。

「簡訊上說,說…”妳的男人現在在我這邊,正在洗澡,等一下我們要幹什麼,我想妳很清楚,這是妳做不到的,妳還是早點放棄吧!”」這下子Silly忍不住了,放聲哭了起來。

這的確很難堪,傳簡訊來挑釁的那個女生,好像什麼事情都了解,但是Silly學妹卻處在頹勢,被這麼樣無情的傷害著。

「你說嘛,學長,收到…收到這樣的簡訊,我…我是什麼感覺啊…而且還是用小宇的手機傳的……她好像知道我的一切,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…」

我沒再阻止Silly放聲大哭,就讓她這樣吧。

「小宇一直不承認跟這個女生有關係,我也想相信他,但是我被這樣的簡訊挑釁、嘲笑,你說我能不難過嗎?我還能相信他嗎?我還寧願小宇跟我說清楚,說他不愛我了,要分手,我都還能接受,但是卻是這樣的狀況,那個女的明明就是賤嘛,嗚~~~~」

我暫時沒說些什麼,因為我在綠島時,學妹打給我後,我就覺得整件事可能跟性有關係,而這下子學妹說的那通挑釁的簡訊,說到”這是妳做不到的”,我就更加確定是跟性有關了,我就讓電話那頭的學妹哭了好一會,然後小小聲的聽到學妹電話那頭:「嗯,我沒事啦,媽,哭一下就好了,我在跟Vodka學長聊聊啦,沒事啦媽,放心啦。」

「學長。」

「嗯,我在。」

「對不起,我又哭了,我…我實在忍不了。」

「嗯,沒關係,妳看能不能控制一下情緒,去倒杯水喝吧。」

「喔,好,妳等我一下。」

Silly放下電話去到了一杯水。

「學長,我好多了。」

「嗯,那就好,妳跟小宇從大學在一起到現在,八年多了吧!」

「嗯,八年多了。」

「那妳什麼時候搬去跟他一起住的?」

「我搬去跟他住在一起三年了。」

「你們從在一起後到現在,性生活如何?」

「這…這跟這件事無關吧!」

「無關嗎?妳覺得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?妳還一直罵那個女孩子是賤女人,其實就是因為她跟小宇有了性關係吧!」

「我…」

「我現在問妳一些很露骨的問題,但是是很嚴肅的,可以嗎?」

「我…好吧,學長你問!」

「當初妳要搬去跟小宇住的時候,妳爸媽的反應是什麼?」

「他們一開始是反對的,但是小宇常常去我家,也跟我爸媽很熟,我爸媽也很喜歡小宇,而且我們也談論過結婚的事情,所以我爸媽想了幾天,就答應我搬過去住了。」

「他們會答應是因為你們有結婚的前提吧,妳覺得呢?」

「嗯,應該是。」

「那妳覺得妳爸媽答應妳搬去跟小宇住了,一男一女住在一個屋簷下,又同睡一張床,妳覺得妳爸媽沒有想過你們已經作了什麼事了嗎?」

「我…我不知道。」

「好,我問妳,不管你們還在大學時或之後住在一起了,這八年下來,親過嘴吧!」

「當然啊,這是什麼問題。」

「抱在一起睡?」

「嗯。」

「一起洗過澡?」

「嗯。」

「所以你們對彼此的身體都不陌生了嘛!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小宇有性需求時,怎麼辦?」

「我…」

「嗯,不回答沒關係。」

「我,我有用手幫他。」Silly小小聲的說,我知道這樣問女孩子實在很不堪,但是我覺得這是他們的問題所在,所以我也不管那麼多,用我的方式繼續問下去,只希望Silly能去了解到問題。

「好,挺住!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摸過妳全身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用舌頭舔過?」

「嗯。」

「妳也是這樣對待他?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需要時妳用手讓他高潮,有用過嘴嗎?」

「……有……」

「他手指頭有沒有伸進去過妳的身體?」

「他…我……有……」

「妳覺得你們這樣親密的感覺愉快嗎?舒服嗎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小宇一定要求過要進入,而且在你們有親密的身體接觸後,一定每一次都會這麼要求?」

「嗯。」

「但是妳都拒絕?」

「嗯,但是,但是他說他會尊重我啊!」

「妳白痴啊,每個男的都會說尊重,但是當慾望衝上頭來的時候,這尊重只是掛在嘴邊的,妳以為男人真的都忍的住嗎?真的因為說尊重就不想嗎?」

「可是我有幫他啊,他每次都有出來啊?他說他會尊重我的,他說的…」

「妳真的是,唉,難怪妳會叫Silly,妳應該多去了解一下男人的那種慾望與渴求的,射出來歸射出來,自己打手槍也能出來啊,但是我想他是有多麼渴望能跟妳真正結合在一起的。」

「可是…可是…我有我的堅持啊。」

「我知道,但是我並不是說妳的堅持是錯的,妳覺得妳要在結婚後才要完成那最後的動作,也不是錯的,性這件事並沒有錯,我不是性開放者,但我也不是衛道人士,只是感情裡面的性,是必要存在的,更需要去溝通與協調的,妳覺得妳有去了解到小宇的渴望與衝動嗎?妳要他尊重妳的堅持,不知道妳有沒有尊重他對妳的慾望,妳在跟他的感情過程裡,堅持這最後一道防線,妳覺得有意義嗎?」

「有啊,怎麼沒有!」

「妳覺得妳還是處女嗎?」

「我…我是啊!」

「妳真的覺得這樣了妳還是處女?!」

「我,我是啊。」

「我猜妳一直要堅持到婚後,是因為怕有不確定的狀況發生吧,雖然你們已經論及婚嫁,但是在還沒真的結婚前,妳覺得還是有變數,所以堅持最後一道防線,不讓他進入,這樣要是以後真有了變數,妳跟了別的男孩子在一起時,至少妳覺得妳還是個處女,是不是這樣?」

「我,我覺得應該是吧!」

「但是,你們身體的接觸已經算親密的很了,妳用手甚至也用嘴讓他射精,他手指頭也都進入過妳的身體了,妳覺得手指頭跟那一根老二的差別很大嗎?手指頭可以,老二為什麼不行,妳覺得,妳真的覺得,妳還是處女嗎?而且這親密的過程中,妳剛說了,妳也覺得很舒服很愉快啊!」

「我…我不知道啦,我不知道~~~」

「我要說的是,性這件事真的沒有對錯,妳的堅持也沒有對錯,只是是不是適合在你們這八年又論及婚嫁的感情中去堅持這樣的事,男生跟女生的整個感官畢竟是不一樣的,我有一個朋友,男的,他也堅持在婚後才發生性行為,這是個奇蹟,而她女朋友也是這樣的想法,但是因為是這個在性方面有攻擊衝動性的雄性動物,他能忍的住慾望,所以也跟他女朋友這樣一路走來相安無事,最後他們也結婚了。

只是現在,妳跟小宇這八年下來,你們也親密的很,但是小宇並不是我那個朋友,我想他是很渴望的,男女之間性愛的存在很正常啊,要是我可能比他更渴望有”完整”的性愛過程,而在於妳的堅持之下,他也以尊重這兩個字忍了好久了,一直到最後才爆發出來,因為有個女的喜歡她,也很快的願意跟他上床作愛,我想要是我,早就忍不住了,還在八年後才發生咧。

或許他並沒有想要跟那個女孩在一起,他並不是不愛妳了,而是在這樣的一個狀況下,有一個女生能滿足他多年來在妳所謂的尊重下所得不到的一種渴望,所以他就忍不住出槌了。」

「學長,你是說,小宇是對的,錯都在我。」

「不是,我剛說過了,我不會去論斷對錯,真要認定,只有留給你們去思考了,我不便下什麼定論。只是,當初妳爸媽答應妳搬去跟他住,也其實已經認定了你們的關係,我想作愛這件事已經在他們的認知裡了,妳爸媽都放心的這樣讓妳去跟一個男孩子住了,妳覺得妳的堅持跟尊重這兩個字,不會造成你們之間一些問題嗎?」

「可是…」

「我想妳也知道,媒體上討論的夠多了,男生在性這方面,是顯性的動物,也可以說是一種本能,說穿了,就是繁殖的本能,只是人在性方面,不只以繁衍後代為主要目的,這過程充滿了愛與歡娛,甚至是發洩,唉呀,講這個太八股,就是說妳不能小看性,不能小看慾望這件事,尤其是男生,女生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自慰過,但是妳看男生,大概10幾歲懂一點之後就會開始打手槍了,這很正常啊。

而且妳想想,當妳非常餓的時候,妳到了一家妳超喜歡的牛肉麵店,點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,但是妳卻只能喝湯吃麵,面裡的牛肉妳只能看,不能吃,頂多只能夾起來在眼前晃個兩下,但是最後妳吃完了麵喝光了湯,就是不能去吃這幾片妳哈了很久的牛肉,這有多痛苦,不知道妳了不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不是說妳不能去堅持什麼,或是要妳變成一個性開放的人,而是在兩個人的世界裡,性的價值,是很微妙的,所以希望妳能多去了解對方對於性這件事的一些感覺,尤其是包含在愛裡面的兩個人的性關係,呼,我還真是說了很多廢話呢。」

「不會,不是廢話,很受用,真的,學長,其實這陣子這樣鬧下來,這個我剛都沒說,小宇承認,他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那個女生,但是因為那個女生很主動,很快的跟他上床作愛,他就是想做愛,一直都想,但是因為我的關係,雖然我也幫他高潮射出來,但是就是不夠,他想完整的作愛,兩個人結合在一起的那種作愛。」

「嗯,我能了解。我想妳也很少跟她聊到這方面的事吧。」

「嗯,說實在的,我並不喜歡聊性的事情,所以剛剛這樣聊下來,我覺得平靜了許多,雖然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,但是心裡面好像有些答案已經有點明朗,只是,只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作,真的不知道。」

「這還是需要時間的,我知道,不管結果會是怎樣,一切還是得靠你們自己。」

「嗯,我已經先搬回家住了,也好幾天沒跟小宇連絡了,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?以後會怎樣我也不知道。」

「嗯,我無法教妳怎麼作,只是妳該思考的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白痴問題,而是要好好想想你們八年的感情為什麼會演變到這個地步,或許有其他問題,我不知道,但是我想性是其中一環,也許還是蠻重要的一環,妳自己好好振作囉。」

「嗯,學長,我會的,我會冷靜下來好好去思考的。」

「嗯嗯,乖,別哭啦,不要難過喔!」

「你故意的,還這樣說。」

「妳一開始不就是想要得到這種安慰而已,去!」

「好啦,這樣聊下來,我好像真有一點點豁然開朗的感覺,其實都是我自己的想法造成的一些問題,說真的,處女這兩個字一直綁著我,我不知道往後我會怎麼想,但至少我對這件事,會有比較寬闊的想法了。」

「那就好,有一點點豁然開朗的感覺,那我剛說的一大堆廢話就算是有一點點的價值了。」

「唉,死學長,那你呢,最近怎麼樣,去綠島玩一定很棒吧!」

「棒啊,真的棒,好久沒有這麼舒爽的感覺了。」

「是跟那個女生去的嗎?」

「哪個女生?」

「就以前我跟小宇見過的那個漂亮到不行的女生啊。」

「我是跟三個男的去綠島的啦,那個女生喔,嫁人了。」

「什麼,嫁人,何時的事,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好好的嗎?」

「哈哈,她嫁人了啦,沒事啦,都已經過去了。」

「真的嗎?不可能沒事了吧,你不是說過她是第一個讓你有想定下來的女生。」

「是沒錯啦,但是她都嫁人了嘛,少囉唆,妳好好去解決妳的事才是。」

「喔,好啦,但是難過別憋在心裡喔。」

「放心,就算難過我也不會找妳談的。」

「學長你,人家是你最可愛的學妹ㄋㄟ。」

「妳可愛嗎?妳只有笨吧!」

「哼,不跟你說了,晚了,要睡覺去了。」

「嗯,希望妳能好好睡一覺,好好解決妳的問題。」

「我會的學長,謝謝你。」

「少跟我客氣,滾吧妳。」

「好啦,學長晚安。」

「晚安!」

之後,過了一段時間,學妹寫了封mail給我,說最後跟小宇還是分手了,但是她已經大致渡過那一段感情的挫折,也找了新的工作,新公司還有個不錯的男生想追她,也有可能會跟他交往之類的話語。

這樣很好,人在感情上的挫敗後,真正讓人難過與痛苦的,往往都不是那段感情與那個深愛的對方了,常常是因為心中有太多的為什麼與不甘願,就算答案自己清楚的很,卻也不願意去面對,而想去找到一個自己認定、自己滿意的答案,但是這答案是找不到的,全都卡在自己身上、卡在自己的心裡,所以,能放過自己很好,雖然很難,但是一旦放過自己,人就不會苦在自己所設定的牢籠裡了。

我好像幫了學妹什麼,但是,我自己呢,我真正的放過了自己了嗎?
那Acid呢?Jay呢?

我不知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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